他。
李琰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到御案上。
“儿臣这段时间在外面做生意,接触了不少商户、匠人、还有各地来的行商。越接触越觉得,咱们大禹的税制有大问题。”
“哦?”李玄徽放下了笔。
“父皇,儿臣问您一个问题。当今天下,最穷的是谁?”
这话问的,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就在刚才,李玄徽和王德全还讨论钱的事。
没想到这小子来了,竟然也是提钱,还说到了税制,有点意思......
“最贫穷的当然是百姓!”李玄徽回答道。
“父皇,那儿臣就有点不理解了!”
“不理解什么?”
“既然百姓最贫穷,那为什么田赋、丁税、徭役,这些最重的负担全压在百姓头上?
一个种地的农户,辛苦一年交完税,剩下的口粮勉强糊口。
可城里那些大商号呢?一年流水几十万两,交的商税却少得可怜。”
李琰翻开册子,指着上面的数字。
“儿臣粗略算过,扬州一个中等盐商,年入白银约三万两。按现行商税,他只需缴纳不到三百两。
可一个普通农户,全家一年种出来二十石粮食,交完田赋和各种杂税,到手不过七八石。”
“三万两交三百,二十石交十二石。父皇您品品,这合理吗?”
李玄徽眉头拧了起来。
“商税的事,也不是没有人提过,只是户部那边......阻力太大。”
“阻力大是因为动了那些人的利益!”李琰语气冷了几分。
“那些世家大族名下挂着多少商号?占着多少良田?吞亩占田、虚报丁口、挂靠免税,花样多得很。
说白了,越有钱的人越会逃税,越没钱的人越跑不掉。
这税收的大梁,全落在最底层的农民身上,长此以往,百姓活不下去就得造反!”
王德全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偷偷觑了一眼皇帝的脸色。
不是,这六皇子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敢当着皇帝爷的面说这种话!
好在,李玄徽没有发怒,反而接过那本册子,翻了两页。
“继续说,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方案,和为父说说。”
李琰定了定神,把自己琢磨了许久的想法往外倒。
“儿臣以为,商税改革势在必行。第一,按营收分等征税。小商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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