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镇抚使冷笑了一声。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皇城司还能假传圣旨,这话也是堂堂四品大员能说出来的?
“假传圣旨?裴大人,我皇城司行事,代表的就是陛下意志。难不成你在质疑陛下?”
“至于什么罪……”他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在裴长青面前晃了晃。
“篡改圣意,欺上瞒下。裴大人,您比谁都清楚自己干了什么。这卷行文,白纸黑字,您的大印盖在上头,要不要当场念给您听听?”
裴长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陛下的意志?自己什么时候篡改圣意了!?
“等等!我要面见陛下......”
不等他说完,两名铁卫上前,反剪他双臂,当场带走。
“哼!有什么话,还是去皇城司诏狱里说吧!”
与此同时,鸿胪寺少卿郭文远及三名经手涉事行文的主簿,也被一并锁拿。
前后不到一刻钟,鸿胪寺的半个衙门被端了个干净。
……
另一边,韩秋等人还不知道风云暗中涌动。
他还蹲在鸿胪寺行辕的后院过道里,跟黄文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等赵千里回来。
赵千里之前被人叫走了,说是衙署那边有急事,让他立刻回去一趟。
韩秋也没多想,可能是上头要问情况。
直到......
行辕正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密密麻麻,沉闷有力。
韩秋站起身,朝前院方向张望。
眼前的一幕,令人头皮发麻。
就见百十号皇城司的铁卫,黑压压列成两排,鱼贯涌入行辕大门。
队伍最前头,走着一个身着赭色公服的中年男人。
獬豸北斗补子。
鎏金虎头铜扣。
卧槽!提司大人?!
韩秋眨巴了两下眼睛,通过衣着辨别出身份后,顿时一惊。
皇城司的扛把子都来了?
他连忙整了整衣冠,退到墙边站好。
赵千里就跟在陆恒身后半步的位置,身旁还有另一名百户和一位正五品的千户冯骁。
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压得整个行辕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