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脸上却带着笑。那笑容很温柔,很满足,像终于完成了多年的心愿。
沈江离在她身边跪下,也磕了三个头,郑重道:“岳母在上,小婿沈江离,今日与内子黛玉,前来祭拜。请您放心,从今往后,小婿定会好好待黛玉,护她周全,爱她敬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誓言,重重敲在黛玉心上。黛玉看着他,看着他清俊的侧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心里那最后一点冰,终于彻底化了。
从慈云寺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正好,照在山路上,暖洋洋的。两人没有立即上车,而是沿着山路慢慢走。沈江离牵着黛玉的手,十指相扣,一步步往下走。
“夫君,”黛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想不想……听听我爹娘的事?”
沈江离一愣,随即点头:“夫人愿意说,我便愿意听。”
黛玉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青山,眼中是追忆的光。
“我爹……才华横溢,却生性淡泊,不喜官场争斗。我娘性子温柔,最爱读书作画。我们那时候就住在扬州,日子过得简单,却幸福。”
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梦。
“我小时候,最爱趴在爹的书房里,看他写字,看他作画。爹的字写得极好,画也画得极好。他常说,字如其人,画如其心。做人要端正,作画要清雅。娘就在一旁绣花,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