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忙别开脸,想擦去眼泪,可那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
沈江离伸手,轻轻替她擦去眼泪,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必忍着。”
黛玉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哭出声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沈江离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只任她哭。他知道,这些眼泪,在她心里憋了太久。为母亲的早逝,为自己的孤苦,为那些无处诉说的委屈,为那些被遗忘的忌日。
哭了许久,黛玉才渐渐止住。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可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她看着沈江离,轻声道:“夫君,谢谢你。”
“谢什么?”沈江离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谢谢你……记得。”黛玉的声音还有些哑,“这些年,除了我自己,没人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外祖母年纪大了,记不清。舅舅们……从不提。表哥……他不懂这些。只有你记得。”
沈江离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将她搂得更紧些,在她耳边低语:“从今往后,每年今日,我都陪你来。不止今日,所有该记得的日子,我都记得。夫人的生辰,岳父岳母的忌日,还有……我们的每一个重要日子。”
黛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次,是甜的。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好。”
马车在慈云寺前停下。慈云寺是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庙,建在半山腰,青瓦白墙,古木参天,钟声悠远,自有一股清静庄严。
沈江离扶着黛玉下车,早有知客僧迎上来。沈江离报了名号,知客僧忙将他们引到后院的禅房。禅房里已布置妥当,香烛纸钱,果品茶点,一应俱全。最中间供着一块牌位,上面写着“先妣贾氏敏之灵位”,字迹清峻,是沈江离的亲笔。
黛玉看着那块牌位,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走上前,在蒲团上跪下,点燃香烛,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娘,”她轻声唤道,声音哽咽,“女儿来看您了。女儿……出嫁了。夫君待女儿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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