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会把这份请罪书留中不发。不会批复,不会表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已经看过了。就把王子腾悬着,让他猜,让他等,让他自己先乱了阵脚。”他抬起眼,看向沈江离,目光中带着一种兄弟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对不对?”
沈江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放下茶盏,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陆铭知道,自己猜对了。
陆铭又看了一遍落款处,确认了那些被舍弃的名字,“这几个人都是他手底下最不起眼的,推出来不痛不痒,他连割肉都挑最肥的留着自己吃。”
沈江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陛下让你我明早去御书房,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陆铭没有立刻回答,把请罪书叠好推了回去,又夹了一块桂花糕:“看法?他自己心里早就有数了。叫我们去,是想听我们告诉他‘陛下您做得对’,还是想听我们说‘这老狐狸留不得’?”
沈江离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想的,明早直说就行。”
陆铭靠着椅背,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慢慢吐出两个字:“留着。”
沈江离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陆铭,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陆铭看着那折子,眼中的锋芒藏都藏不住,“王子腾现在不能动。至少,不能明着动。”
他抬起头,看向沈江离:“他这份请罪书写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层遮羞布。陛下心里清楚,你我心里也清楚,他自己更清楚。但这层遮羞布,现在还不能扯下来。郑源刚倒,朝堂上虽动荡,但势力格局还没有完全重新洗牌,如果这个时候再动王子腾,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人会被逼得抱团自保,反而会生出更多不必要的乱子。”
沈江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接着他的话,在气泡上落下一枚定音的棋子:“所以,王子腾要先留着,让他猜不透陛下到底知道了多少,让他自己先乱了阵脚。等时机成熟了,再一并清算。”
说完,沈江离抬眼静静地看向陆铭,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动声色的审视,话锋一转,他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如果我把你调进京营,你需要多久,能把京营的士卒全部收服?”
陆铭夹着桂花糕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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