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的转换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能让郑源看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放下信，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桌面，仿佛还没有从那封信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郑源一直在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陆铭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而沉重，带着几分来自长辈的宽慰：“陆大人无需放在心上，老夫知道你心里难受。被自己曾经的挚友这般辱骂，换作是谁，都不会好受，但也正因如此，更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沈江离此人，老夫早就看透了，他刚愎自用，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容不下你这般人才。你在他身边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走出来了，他自然要骂你几句泄愤。你越是在意，他越得意。你若不在意，他反倒无趣了。”
陆铭没有接话，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郑源又道，“你放心，往后这里就是你家，有什么事只管跟老夫说，老夫能办的一定替你办。等北疆的事尘埃落定，你想要什么，老夫都给你。”
陆铭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红，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人终于听到了暖心的安慰，声音有些沙哑：“多谢国公爷……这封信，能否交给在下处置？”
郑源看着他这副强撑镇定的模样，心中大为满意，点了点头：“自然可以，这封信本就是给你的，如何处置，由你决定。”
陆铭将信折好，收入怀中，站起身来，对着郑源深深一揖：“多谢国公爷信任。在下……定不负国公爷知遇之恩。”
郑源哈哈大笑，扶起他，又拍了他的肩膀几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陆铭又表了一番忠心，才告退出来，走出书房，沿着回廊往回走，步伐沉稳，面色如常。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又酸又涩的情绪压了下去，下意识地按了按怀中那封信的位置，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忽然很想沈江离。
想他封好信交给暗卫的时候，有没有在心里说一句对不起？想他送出这封信之后，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在夜风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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