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也是咱们府上的体面。只是这嫁妆……不能太寒酸了。”
屋里静了一瞬。
王夫人放下茶盏道:“老太太说的是。黛玉是咱们家的外孙女,如今要出嫁,嫁的又是沈大人这样的门第,嫁妆自然不能薄了。只是……”她顿了顿,面露难色,“公中的情况,您是知道的。这些年入不敷出,库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了。”
邢夫人立刻接话:“是啊老太太,前些年娘娘省亲,盖省亲别墅,掏空了家底。这两年庄上的收成又不好,佃户们交不上租子,公中早就捉襟见肘了。这一下子要凑八九十台嫁妆,还得是体面的,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贾母抬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黛玉是咱们贾家的姑娘,出嫁的嫁妆,还能从外头借不成?公中不够,各房凑凑。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回去都想想办法。凤丫头,你也帮着张罗张罗。”
王夫人脸色发青,垂下眼,声音有些颤抖:“是,儿媳知道了。”
邢夫人却没应声,只抿着嘴。
从贾母院里出来,邢夫人径直回了自己院子。一进门,她就摔了手里的帕子,对迎上来的丫鬟喝道:“都出去!”
丫鬟们吓得噤声,忙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邢夫人和她的心腹王善保家的。
“欺人太甚!”邢夫人坐在炕上,胸口起伏,“好事没有大房的份,轮到出力的事才想起我们来!元春封妃,是二房的荣耀;宝玉娶亲,公中出了多少银子?如今林丫头出嫁,又要各房凑嫁妆?凭什么?”
王善保家的忙劝道:“太太息怒。老太太发话,咱们总不能不听。”
“听?怎么听?”邢夫人冷笑,“公中什么情况,你当我不知道?早就空了!这些年,二房把持着中馈,好东西都往自己房里扒拉。宝玉成亲,公中出了五万两,薛家也添了不少。如今轮到林丫头,就要各房凑?大房这些年得了什么好处?老爷那个虚职,一年才几个俸禄?我房里那些东西,还是当年从娘家带来的,凭什么拿出来补府上的缺?”
她越说越气,想起这些年在大房的委屈。贾赦虽是长子,却不务正业,整天只知道和小老婆喝酒取乐。二房贾政虽然也没多大出息,可有个女儿在宫里做妃子,有个儿子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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