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恰到好处的“不安”。
沈清宁侧过头。
苏晏舟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长睫微颤:“我现在的身体……连一丝真气都提不起来。万一他们手里有枪,我这刚接好的右手,怕是又要断了。”
旁边,祁书桓擦眼镜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晏舟,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不要脸。”祁书桓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当苏三爷年在上海滩,把青帮三个堂主活生生沉进黄浦江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苏晏舟充耳不闻。
他甚至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沈清宁的衣袖。
“咳咳……”他偏过头,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清宁,我有点怕。”
祁书桓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直接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红绡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看苏晏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被夺舍的鬼。
沈清宁看着他。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是什么本性。
腹黑、偏执、杀伐果断。就算他现在修为尽失,单凭他脑子里的算计,也足够让门外那些人死上一百次。
他在装。
拙劣,且明目张胆。
但当沈清宁的视线,落在他右肩那层隐隐渗出鲜血的绷带上时,她的眼神还是不可遏制地冷了下来。
那是鬼泣谷里,他为了护她,被枯木逢春阵反噬。
他确实没了修为。
他现在,只是一个连茶杯都端不稳的凡人。
沈清宁反手,一把握住了苏晏舟停在她袖口的手腕。
女子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安定感。
“我在。”
只有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苏晏舟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满足的弧度。
“好。”
“砰~~~~!!!”
跨院那扇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木屑混着冬日的灰尘,在阳光下肆意飞舞。
一个穿着军靴、披着貂皮大衣的副官,带着四个端着汉阳造步枪的士兵,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院子。
副官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嘴里叼着半根雪茄,嚣张的目光透过飞扬的尘土,扫向院内。
然后,他愣住了。
院子里的画面,和他想象中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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