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轻设备收回!”制片组长抓着钢管,对讲机里全是杂音。
“冷空气南压,夜叉路径急偏,外围强对流提前登陆!建议马上撤,设备不要了!”
苏清寒站在监视器前,雨水把分镜本打湿。
那套主景烧了数百万,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天色,正是她想了半个月的末日质感。
带着海风的脾气,粗暴到不讲道理。
发电机组发出报错声。灯阵顶部的百斤照明灯被风推得倾斜,安全员扑过去加固,脚下打滑,被同伴拽住。
所有人都明白,留在这里不是敬业,而是事故。
苏清寒盯着海浪,抓起了对讲机,“全组撤——”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对讲机,陆渊站在她身侧。
老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已经被他塞进了军用级抗压箱,箱体固定在岩洞内侧,外面还挂着那块缂丝布。
他走到风口,蹲下,捻起礁石上的海水闻了闻。
汤姆冲进指挥棚,“陆先生,别靠近外缘!棚架抗风等级快到上限,再不撤会出事故!”
陆渊没看他们,抬头看向海岛背风侧。
几只海鸥正贴着低空飞翔,沿着一条斜弧,避开了岛东侧的风剪切带。
陆渊拿出保温杯,迎风换了几个角度。杯底的水珠被风吹成细线,挂不住,断开,又被压回杯沿。
静静的感受了片刻,“风速三十二到三十五,阵风超过四十。湿度切变不连续,低层风向偏南七度。”
汤姆听得眉头打结,“你在用保温杯测台风?”
“工具简陋,别嫌弃。”
陆渊按掉了苏清寒对讲机,免得杂音乱窜。
“夜叉不会正面穿岛。它将贴岛东南缘擦过去,台风眼墙外侧会被冷空气撕开一个短缺口。十五分钟后,岩洞到旧灯塔这一段,会有十分钟左右的静风无光期。”
气象顾问差点把平板摔了,“不可能!这种尺度要靠雷达、卫星云图和浮标数据推演,人不可能用肉眼算出来!”
汤姆吼得嗓子发哑,“就算有短暂风弱区,也不能拿剧组冒险!”
“所以大部分人先撤。”陆渊转身开设备箱,抽出高强度战术承重绳。
“群演、后勤、灯光助理,全部进岩洞。主创要不要留下,等安全路线搭好再说。”
他没再解释,第一道安全绳索甩出去,扣住防浪钢架。第二道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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