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
“收工。”
“镜头没过。”
“人也没过。”陆渊拿起她的分镜本,“今天停。”
苏清寒还要说话,被他牵着往外走。
半小时后,平台背面的海边悬崖,夜风压着潮气,远处灯船浮在海面上。
陆渊支起夜钓竿,点了小火炉,煮茶。赵小满把老六送来,老六在礁石旁找了个避风位置蹲下,像监工。
陆渊把一根鱼竿塞进苏清寒手里,苏清寒坐得板正,肩背还绷着。
“我不会钓。”
“鱼也不会拍戏,大家互相包容。”
苏清寒盯着浮标,脑子还在沉船舱室。
陆渊倒了杯热茶给她,“以前海边有个老渔民,钓鱼时线放得特别松。旁边人笑他,说你这线松成这样,鱼跑了都不知道。”
苏清寒看着海面。
陆渊说:“后来风浪起来,别人线绷太紧,一扯就断。他那根松线反而把鱼遛回来了。”
“你想说我绷太紧?”
“我想说,人在绝境里,不是每一秒都要张牙舞爪。”陆渊盯着浮标。
“真到了极端环境,其实要人命的,恰恰是自己为了活命而拼命。真正能活下来的人,很多时候会坐在那,先静静地等身体里那口气喘匀。”
海浪拍在礁石下,苏清寒握着鱼竿的手松了些。
苏清寒握着鱼竿,肩背慢慢松了。她脑子里那场戏重新排了一遍:不大哭,不爆发,角色先停住,直到自己身体里那一口气稳住,再伸手。
“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不懂电影。”陆渊看着浮标,“我懂一点活命。”
话落进风里,很轻。苏清寒偏头看他。陆渊正专心盯着浮标,炉火在旁边跳,老六蹲在桶边等鱼,尾巴扫来扫去。
她靠过去,头落在他肩上,陆渊没动。
过了几分钟,她睡着了,呼吸很轻,比白天稳多了。
半小时后,浮标一沉,陆渊提竿,一条巴掌大的小杂鱼甩上礁石。
老六探出头,闻了闻。
陆渊压低声音,“你的夜宵,别吵醒导演。”
老六低头拨鱼,难得配合。
……
次日清晨,苏清寒回到片场,头发束好,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状态回来了。
宋令仪站在入水口,压力写在脸上。
苏清寒说:“今天别演崩溃。先停住,等身体稳住,再用最后一点力气去抓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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