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调得很低,苏清寒靠在沙发上,手指还是凉的,爆炸时碎玻璃溅过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倒带。
陆渊把外套一脱搭在椅背,进了厨房。
冰箱门开合,砧板落下,牛肉被切成薄块。刀声很稳,一下,一下,砍掉了屋里残留的惊险。
老六蹲在流理台边,尾巴扫来扫去。
陆渊看它,“你今天没立功,少装。”
老六:“喵。”
陆渊夹了一块清水煮的边角料丢进它碗里,“别盯,盯也是这个价。”
老六不满,叫了一声,低头开吃。
牛肉汤滚起来,姜片浮在锅面,热气把厨房玻璃熏出白雾。苏清寒坐在外面,僵硬的肩颈慢慢被饭香按回去。
陆渊端汤出来时,她看了他一眼,“你手臂伤了。”
“划口,不影响。”
“下次别拿身体挡。”
陆渊把碗放到她面前,“只要你下次没有危险。”
苏清寒没再说话,低头喝汤,味道很淡,牛肉炖得软,姜味压住了腥。她喝了半碗,手指回暖。
老六吃完边角料,跳上椅子,盯着汤锅。
陆渊按住它脑袋,“这个有姜,你不能喝。”
苏清寒看着这一人一猫,片场的冷汗和怒火,被一锅汤磨薄了。
她突然说:“陆渊。”
“嗯?”
“今天我怕了。”
陆渊夹牛肉的手停下。
苏清寒垂着眼,“我怕人受伤,怕所有人跟着我赌,最后赌输。”
陆渊把牛肉夹进她碗里,“那就别一个人抗。”
她抬头。
陆渊说:“我也在桌上。”
这句话没多漂亮,却比任何承诺都管用。
……
市局审讯室,老刘交代:三十万现金、遥控器、私接引爆头,一样不落。
问到指使人,他咬定是“星辰一个戴鸭舌帽的”,再多就说不清,在城南茶餐厅见过两次面,对方从不报名字。
江颜还没来得及顺线下去,星辰的法务团队先到了。
他们带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主动投案。男人姓孙,自称星辰外包工程队的临时工,因为工程款被拖欠,怀恨在心,私下找人破坏片场泄愤。
“与星辰公司无关。”星辰法务把材料推过去,“孙某个人行为,公司同样是受害方,愿意配合调查。”
这是一道防火墙,把领导层和案子彻底切开。
江颜翻着口供,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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