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车里,死寂。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跳。严吉的手搭在控制台上,十根手指的关节全是白的。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让司机在载人车辆里急刹甩尾。安全带卡簧断了,人飞了出去;摄像机脱手,差点砸死嘉宾。
要不是那个男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严吉的喉结上下滚动。
老方扶着墙壁在角落里干呕。
小赵抱着台本,整个人僵在椅子里。
江颜重新靠回椅背,视线回到屏幕上。
画面里,陆渊拎已经在往车门口走了。
商务车侧门哗啦一声滑开,夜风裹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灌进车厢。
车外,工业探照灯把一栋五层的混凝土建筑照出满脸疮疤。墙面的灰泥剥落了大半,露出的红砖和钢筋挂着霉斑。正门上方,一块油漆龟裂的牌匾歪在那里。
“青山精神病康复中心”。
沈一鸣率先跨出门槛,手向后伸,搀稳了腿脚早已软的孟樱。
“各位嘉宾,请将遮光眼罩重新佩戴到位,双手搭放前方队友双肩,依序排队,进入废弃疯人院。”
何日火退得很远。他的背脊死死顶住车门的不锈钢边框,后脑勺抵着玻璃,双眼警惕地左右踅摸,抵死不肯挨着陆渊排位。最终大烟咬牙顶了这块硬骨头,站进队伍倒数第二的位置。
陆渊理所当然地落到末尾。
五个人串成一条摇晃的线虫。眼罩重新切断了所有视觉通道。队伍摸瞎跨越生铁门槛的刹那,经年不散的腐败灰尘夹带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粗暴地夯进鼻腔深处。
孟樱压抑不住的尖细叫声擦着喉咙滑出。走廊内部的回音壁效应极强,那声音被放大、扭曲,一层压着一层朝深处荡去,听着瘆人。
前方四人的行进姿态各有各的狼狈。大烟的肩颈肌肉硬如冷冻猪肉,步伐极其滞涩,脚尖一点一点地在冰冷地砖上探路,每挪半寸都耗费大量体力。
队尾的风景截然相反。
陆渊两只手松松垮垮搭在大烟肩头,走姿散漫,步调闲适如同在公园散步。
“滴——”
一声尖利且极具穿透力的单音扎透耳膜,提示系统播报:眼罩限制解除。
众人手忙脚乱扯下眼罩。眼前的阒暗不仅没有半分稀释,反而越发浓重。未等视眼睛适应底光,头顶上方猝发高达一百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