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词从肉搏的间隙里迸出来。
“你赢了吗?楚记者——”陆渊的后背撞上墙壁,许长林的小臂横压在他的喉咙上。
他没有挣脱,眼睛盯着许长林,“你赢的是什么?”
许长林的呼吸粗重,汗滴从下巴滴到陆渊的衣领上。
“一堆纸,一串数字,几个签了名的懦夫。”
陆渊的头往后靠在墙上,不再反抗。
“而我已经活够了。”
第七分钟。
陆渊的身体沿着墙壁向下滑。
许长林的手臂松开了,退后一步。枪口垂下来。
陆渊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腿伸直。
他抬起眼睛。视线越过许长林的肩膀,越过执法人员的队列,越过交易厅破碎的落地窗,看向外面。外面什么都没有。灰色的天。
那个眼神落在监视器屏幕上的时候,苏清寒的呼吸没了。
她拍了多部电影,看过无数演员去演死亡。夸张的、克制的、爆发的、内敛的。他们都在表演。
陆渊不是,他是在回忆。
在场一百多个人里,没有谁知道他在回忆什么。萨格勒布的月亮,承重柱后面的枪伤,天花板上那块像鸟的水渍。一个叫Joker的人,在异国的碎玻璃和硝烟里,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等死。
那种已经放弃了呼吸的平静,从屏幕里渗出来,浸透了整个片场。
场务忘记了调反光板。录音师的手悬在推杆上,不敢动。老金的嘴微张着,腮帮子的肌肉忘记了合拢。
第八分钟。最后一秒。
陆渊的嘴角动了一下,释然!
“咔——!”
苏清寒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挤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杀青。”
片场死了两秒,然后棚顶被掌声掀了。
灯光组的小伙子们吹口哨。场务大姐一边鼓掌一边抹眼睛。焦姐举着饭勺冲出后勤区,手上沾着米饭粒,也在拍。
许长林长出一口气,弯腰伸手。
陆渊被拉起来的瞬间,沈奕白走了,恢复到了那个群演。他活动了两下手肘,龇了一下牙。
“许老师,最后那一下您肘击有点实了,这儿磕着骨头了。”
许长林哈哈大笑,又一巴掌拍上去。
老六缩在柜顶角落里,毛炸成了一个球。刚才那八分钟里的桌椅碎裂声和肉体碰撞声把它吓得不轻。
陆渊把猫捞下来揣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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