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转眼到了《黑金》的最后一场戏。
市郊废弃证券交易所,苏清寒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合眼了,桌面上摊着第七版分镜手稿。
“最后一场。一镜到底。八分钟。”
她站在场地中央,手里那叠分镜被攥出了褶子。
“台词、走位、肉搏,全部不切。一条过不了,从头来。”
......
排练区,老金光着膀子,给许长林演示最后那段肉搏的套招。
一个腾空绞剪,接地面擒拿,大摆拳破防之后衔接连环摔,收尾是一记扛肩过顶摔。观赏性拉满,打出来好看。
许长林跟着走一遍。
绞剪腾空,落地,右脚着地的瞬间,重心微不可察地一歪。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按住了后腰。
许长林硬撑着把下一个连环摔做完了,汗下来了。
之前高空坠物那次,铁块擦着许长林的肩过去,极端的应激反应,常年累积的劳损被那次爆发激活了。
老金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眉心拧出两道深沟。
苏清寒走过来。
“苏导,这套动作如果砍掉腾转和摔打,剩下的撑不起八分钟的节奏……但不砍,许老师的腰——”
“不砍。”许长林从垫子上站起来,右手还在腰上。“小钟,去车里拿封闭针。”
小钟的脚往前迈了半步,又缩回来,脸上写满了为难。
“许老师,封闭打完之后痛感会被屏蔽,万一动作过程中加重损伤——”
“我拍了二十八年戏,哪个关节没打过?去拿。”
苏清寒的指头在第七版分镜上敲了两下。
没有动作戏,一镜到底的张力垮一半。有动作戏,许长林撑不了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