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猛地亮起。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整个人撞在冰冷的铁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伸出那双脏污的手,隔着牢门栅栏,拼命去拉扯谢令的衣服。
“令儿!令儿啊……”
她嘶喊中哭出声,带着长久囚禁后的卑微与疯狂。
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指节用力得发白,脏污的指甲死死攥着谢令衣摆。
“你……你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乱喊?我是你母后,不是母妃!”
到了最后,她声嘶力竭,用力拉扯谢令的衣摆。
谢令垂下眸,看了眼衣摆上的脏手印,再抬眸时,她眼中一片清冷平静。
“可是母后。”她声音很轻,却毫无温度,“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萧蘅芷的动作和嘶喊一下子顿住,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手中攥住的布料。
她目光缓缓上移,借着地牢昏暗摇晃的烛光,终于看清。
玄底金纹,云龙暗绣,每一道纹路,都象征着辰国最尊贵的储君之位。
谢令看着萧蘅芷,语气淡得近乎残忍:“这是皇太女常服,你赔不起。”
萧蘅芷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皇太女!你是储君了?快放我出去!把我救出去!”
谢令却只是神色淡然地垂下眼,轻轻拉起自己的衣裳,将衣摆一点一点,从萧蘅芷的指缝中抽出。
萧蘅芷的手还伸在牢门栅栏之外,拼命向前抓。
“令儿!令儿!”她的嗓音尖锐而破碎。
谢令看着她,淡然一笑:“母后,你怎么能这么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呢?不端庄,不优雅了。”
萧蘅芷的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僵住,面上满是茫然和无措。
谢令微微眯起眼,声音带着陈旧的回忆:
“我记得,你无时无刻都很优雅。”
“无论是走路,还是说话……不管身处何种情绪里,你都高高在上,从不着急。”
“我记忆里最初的高位者,便是如此。”
话音一顿,她重新望向萧蘅芷:“你的背影,你的语气,我学了八分像。”
萧蘅芷慌乱地摇头,声音发颤:“我……不是,本宫没有失去形象!本宫……”
她仿佛忘了该如何正常说话。
那些曾经刻进骨子里的仪态,都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岁月和恐惧一点点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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