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的年轻村民,他们都有可能死在那场假袭击里。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但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那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才能阻止袭击?还是该怎么办才能让人相信他?还是该怎么办才能既不被教廷利用、也不被贵族体系吞没?
他不知道。
伊丽丝坐在他旁边,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答案。
风从荒原吹过来,堤坝上的泥水还在缓缓地流。
村老从石屋那边走过来,他手里端着两碗麦粥,远远地朝他们喊了一声“歇歇吧,喝口热的”。
加雷斯没有动。
他坐在堤坝上望着北方的荒原。
荒原的尽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天和地交界处一条灰蒙蒙的线。
他不知道那条线的那一边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一边。
他坐着的地方,脚下是湿泥和石头,旁边是伊丽丝,远处是端着麦粥走过来的村老,身后是七八间矮石屋和四十口靠瘦羊和耐寒麦子过活的人。
这些都是真实的。
但真实的东西,有时候恰恰是最脆弱的。
只需要一捧火就能烧掉。
“加雷斯。”伊丽丝轻声叫他。
他转过头。
伊丽丝的目光落在信纸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信纸重新叠好递还给他。
“先喝粥吧。”她说。
加雷斯接过信纸塞进怀里。
村老已经走到了堤坝边上,把两碗麦粥递过来。粥稀的能照见碗底的裂纹,但冒着热气。
加雷斯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粥面上映着天。
灰蒙蒙的天像要下雨,又像不会下。
他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