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些骂不是神秘,有些手法不是天生。
但如果不这样,百年之后炉乡还有多少人能一眼看出断口里藏着什么?
我在魔界学到的不是炉乡不行。
恰恰相反,我越在这里待着,越知道炉乡很多东西是魔界现在没有的。
可如果我们不把这些东西留下来,魔界也许会用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慢慢试出来。
而我们自己可能会在某个师傅入炉灰之后,突然发现一小段火候没人会了。
奥尔登停笔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在最后写道。
我仍是炉乡的人。
我写这些,是怕炉乡有一天只剩下炉火还在,却没人记得火里曾经有什么。
奥尔登。
他把信吹干折好用细绳扎住。
天快亮时,他把信交给了夜影中转点。
送信的夜影人员没有多问:“还是给灰须长老?”
“嗯。”奥尔登点头:“这封麻烦快一点。”
对方把信筒收进斗篷里。
“嗯,会快的。”
奥尔登站在工棚门口。
远处,工坊区第一根烟管开始冒烟。
新的一天又要开炉了。
……
炉乡。
长老院会议厅里,灰须长老拆开信筒,几位长老已经坐齐。
灰须展开信纸说道:“这是奥尔登第四封信。”
灰须开始读。
起初几段厅中还算安静。
等他读到魔界的制度不是一天建成的那一段时,黑眉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灰须继续读。
“他们用记录代替记忆,用标准代替口传,但也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尺解决。淬火这件事,他们的仪表比我们的眼睛稳,但他们的仪表看不懂铁在火里的变化。所以我们现在把两样都用上了。”
长桌旁一位长老皱起眉,灰须继续读到公共锻造区试点建议。
读到这里,一名长老终于开口:“奥尔登的意思是,让我们学魔界?”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
灰须把信纸放低一点。
“不是。”灰须说道:“他让我们想清楚,百年后炉乡还有多少师傅能像埃蒙那样看断口。”
那位长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可这句话不好反驳。
过去他们觉得不多是荣耀,现在这句话忽然有了另一层意思。
黑眉靠在石椅上,手指压着扶手。
他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灰须继续读完最后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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