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区政府门口,这是事实。三条路瘫痪了九个小时,这是事实。这些事实跟它叫什么名字没有关系。另外,田书记说他们很守规矩,不吵不闹不砸,安安静静地坐着,田书记觉得这样就不算违法了?”
江小易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话里的锋芒谁都听得出来。
“田书记,我请教您一个问题。按照《信访条例》,信访应当到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多人走访应当推选不超过五人的代表。前天那三百多百人堵在区政府门口,连大门都进不去,这算哪门子上访?”
“再者,既然是上访,为什么不去信访局,偏偏要堵区政府的大门?田书记既然觉得没问题,赶明儿我顾上几百人,就去省纪委门口堵着,安安静静地站着,不打不闹,也不喊口号,就在那儿杵着。到时候田书记可别说那些人违法,毕竟按照您的标准,文明的聚集就不算违法嘛。”
田国富被气得够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江小易,你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是大风厂这个事的情况特殊,要区别对待,你扯到省纪委门口去干什么?你这是在抬杠!”
江小易不卑不亢地回道:“田书记,我没有抬杠。我只是在用您认可的标准,推导出一个您可能不会认可的结果。如果文明的聚集不算违法,那我刚才说的那个场景就不算违法。如果您认为那个场景是违法的,那就说明‘文明不文明’不是判断标准,‘有没有报备’、‘是不是堵了政府机关大门’才是。大风厂这件事,恰恰两项都不符合。我说完了,田书记您接着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田国富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什么,坐在一旁的高育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老田,听江市长说完再下结论嘛。你急什么?”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聊家常。
“咱们毕竟是来旁听的,京州市是副省级城市,有较高的自主权。京州市委常委会开他们的会,咱们省委的同志主要是了解情况、听听汇报,有什么意见可以后面再沟通。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江市长,让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这不太合适吧?组织原则还是要讲的嘛,总不能因为你是省委常委就欺负人吧。”
田国富看了看高育良,又看了看坐在主位的沙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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