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不慢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从餐桌旁站起来。
这种从容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几十年官场生涯养成的习惯,无论什么事,先把手头的事做完,不要慌,不要急,急中出错,错中必乱。
吴法官走在前面,陆亦可跟在后面。
她在省高院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世面也比陆亦可大得多。
虽然陆亦可把事情说了一遍,但在吴法官眼里,这里面的主观东西太多,就他现在了解到的,陆亦可的处罚有点狠。
陆亦可跟在母亲身后,步子拖拖沓沓的,鞋底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高育良看了她一眼,心里就有了数。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吴法官,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吴法官,你和亦可吃了吗?”
吴法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姐夫,你们先吃,我们吃过了。”吴法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她确实吃过了,在家随便煮了碗面条,陆亦可只吃了两口就推碗了,说没胃口。
高育良没有客气,转身回到餐桌旁,把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蛋花汤喝完,把剩下的半碗米饭就着青菜吃干净了。
吃完饭,高育良擦干净手,端着吴老师给他泡的茶,从餐桌旁慢慢走到客厅,在吴法官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没有急着端起来喝,而是先靠在沙发背上,把两条腿舒服地交叠在一起,目光从吴法官身上移到陆亦可身上,又从陆亦可身上移回来。
高育良开门见山道“今天来,是因为亦可的事儿吧。”
不用问,不用猜也是,陆亦可虽然和高育良有这个亲戚关系,但陆亦可从小就不爱来高育良家,其实也可以理解,有谁喜欢老往老师身边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