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齐家当然会。
他也曾经看着齐家这样处理别人。
只是那时候,坐在桌对面的人不是他。
郑维邦的呼吸重了。
“齐修远呢?”
“调研组程序问题。”
“沈放呢?”
“外围人员个人冒进。”
“华鼎呢?”
“商业机构配合不当。”
周远帆看着他。
“只有你,能完整承接红柳沟。”
郑维邦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难听。
“他们连我都不要了。”
没有人接话。
郑维邦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下去。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陇原这盘棋里不可替代的地方枢纽。齐家需要他,华鼎需要他,Q2也需要他。可现在他才发现,枢纽坏了,可以换;线不能断,席位不能露。
周远帆没有催。
他知道郑维邦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那一步。
逼得太狠,对方会本能地闭嘴。
给他一点安静,让他自己把那口气沉下去,反而更容易把门打开。
审查室里,只剩空调的低响。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我可以交完整饭局名单。”
苏晓月把笔打开。
“哪些饭局?”
“京城那几次。”郑维邦声音发哑,“红柳沟矿难后,西线基金池调整前,还有Q2旧席位交接那一次。”
周远帆问:“名单在哪里?”
郑维邦闭了闭眼。
“我办公室保险柜里的日记只是摘录。完整名单在我家老宅,书房书柜第三层,有一本《陇右旧志》。封皮是旧书,里面夹层有微型存储卡。”
苏晓月立刻让人记录。
“谁知道这个夹层?”她问。
“只有我。”
“家里人呢?”
“不知道。”郑维邦摇头,“我不敢让他们知道。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拿来灭口。”
说到灭口两个字时,他声音很轻。
像是终于承认,自己这些年保护的东西,也会回过头来咬他家人。
“还有录音吗?”
郑维邦沉默。
周远帆没有催。
审查室里只剩笔尖落纸的声音。
终于,郑维邦说:“有第三段。”
苏晓月抬头。
“在哪里?”
“同一个夹层里。”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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