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他一直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顾清岚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看镜头。可她的手指死死扣着衣角,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告诉外面的人,她不是自愿的。
方远志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她时,她站在齐修远身后,安静得像一张影子。
那时他只是觉得她有问题。
现在他才明白,一个能在齐修远身边熬三年的人,不可能没有恐惧。她不是不怕,只是把怕压在了每一次低头和每一次沉默里。
“如果她出事……”方远志声音沙哑。
苏晓月打断他。
“不会。”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苏晓月看着前方,“她把存储卡留在书里,就是把命押在我们身上。现在我们不能先替她想最坏的结局。”
周远帆没有回头。
“方远志,到了机场,你跟紧马晓琳,不要单独冲上去。”
方远志抬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远帆说,“齐修远带她走,不是为了杀一个秘书。他是要证明,谁敢靠近我们,谁就会被带走。如果你失控,他正好把现场做成我们冲击调研组。”
方远志胸口起伏了几下。
“我听安排。”
周远帆点头。
机场高速出口就在前方。
两辆车没有减速,直接驶入机场公安预留通道。
马晓琳的车紧跟在后面。
她在耳机里快速分配位置。
“一组去贵宾通道,二组守国内出发口,三组盯停车场。不要冲撞,不要推搡,全程录像。”
周远帆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心里反而更静。
机场是公共场所。
齐修远只要有一点机会,就会把拦截做成粗暴执法,把证人做成调研组人员,把胁迫做成正常返京。
所以他们不仅要快。
还要稳。
贵宾楼的玻璃门已经近在眼前。
周远帆推门下车,冷风迎面刮来。
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