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三家空壳公司,最后汇入港岛一个托管账户。
第三条,是产业扶贫基金。
这个名目最刺眼。
它本该用来安置矿工家属、扶持塌陷区搬迁村庄、补贴因事故停工的普通工人。
可账目里的备注却写着四个字。
稳定支出。
所谓稳定,不是让他们活得更好,而是让他们闭嘴。
方远志的手指攥得发白。
他想起那些矿工家属在省城门口排队递材料的样子,想起他们手里被汗浸软的身份证复印件,想起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雪里,问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能给个说法。
那时候,很多人说钱不够。
现在他才知道,不是不够。
是钱已经被人分完了。
苏晓月拿过鼠标,把几张合同附件打开。
合同的格式极其规范,公章齐全,审批流程齐全,甚至每一份都有风险评估意见。
越是规范,越让人心寒。
因为这意味着它不是临时起意的贪婪,而是一套运行多年的机器。有人负责立项,有人负责审批,有人负责验收,有人负责做账,还有人负责在出事之后把死人的名字从材料里抹掉。
“这套账不是一个财务能做出来的。”苏晓月说。
马晓琳点头。
“至少有专业审计团队替他们做过合规包装。你看这里,每年第四季度都会有一次集中调账,金额和项目名称不一样,但路径几乎相同。”
周远帆盯着那些重复出现的节点。
重复,意味着习惯。
习惯,意味着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把这张网完整掀开。
郑维邦家族只占其中一部分。
更多的钱,流向更高处。
“郑维邦不是最大受益人。”苏晓月说。
“他是守门人。”周远帆接过话,“负责审批、压案、封口。齐家负责洗钱、保护和高层斡旋。”
方远志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我爸他们死的矿,最后变成了这些人的分红?”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残酷。
马晓琳把另一张表调出来。
那是事故处置费用明细。
赔付、安抚、宣传、稳控、复产评估,每一项后面都有数字。十七名遇难矿工的抚恤金加在一起,甚至不如同季度一笔所谓咨询费的零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