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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递出第一张纸条的时候,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成本了。区别是,你要做一个被他们处理掉的成本,还是做一个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证据。”
顾清岚眼眶红了。
“我能帮你们拿到一半动态密钥。”
“另一半呢?”
“需要技术组破解。”
“什么时候?”
“齐修远只有在收到重大风险情报时,才会打开断尾方案。”
苏晓月明白了。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重大风险。”
顾清岚抬起头。
苏晓月合上资料。
“你回去。不要露出异常。下一次他打开电脑的时候,把你能拿到的东西给我。”
顾清岚问:“如果他让我参与整理断尾方案呢?”
“记住文件名、目录层级、打开时间,其他不要碰。”苏晓月说,“你不是技术人员,碰得越多越危险。”
顾清岚点头。
“我明白。”
她把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终于把自己从旁观者的位置上推了出去。
“如果我失联呢?”
“我们会找你。”
顾清岚苦笑。
“希望你们找得够快。”
她站起身时,手指还在发抖。
苏晓月忽然问:“你为什么只见我?”
顾清岚停住脚步。
“因为齐修远研究过周远帆。他说周远帆这种人最危险,容易把旁边所有人都拖进战场。我怕他一见我,就把我当证据用。”
苏晓月没有生气。
“那你不怕我?”
“怕。”顾清岚说,“但你刚才听我讲我二叔的时候,没有打断我。齐修远从来不会听完这些。他只听结论。”
苏晓月沉默片刻。
“顾清岚,你不是材料。”
顾清岚眼眶又红了一点。
“希望我能活到你们证明这句话。”
苏晓月看着她离开阅览室。
阳光照在那本旧杂志上。
封面已经泛黄。
但夹在里面的那张纸,像一把刚刚露出刀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