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抬起头,眼神麻木。
“你们又想让我签什么?”
“我们不是镇上的人。”周远帆把证件放到桌上,“我是中央巡视组联络员,周远帆。”
魏春梅的眼神动了一下。
刘小雨却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是不是也会让我妈签字?”
周远帆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来,把自己的工作证递给刘小雨。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可以相信证据。证据不会替坏人说话。”
刘小雨看着他,眼里仍然有戒备。
苏晓月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
证明。
内容是刘建军长期精神异常,曾多次扬言自杀,家属认可其自行离家后意外死亡,不再对有关部门提出异议。
签名处空着。
但旁边已经放好了印泥。
苏晓月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谁让你签的?”
魏春梅嘴唇颤了颤。
“他们说,签了就让我们回家。不签,我女儿以后不能上学。”
刘小雨突然说:“我爸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一本旧课本。
课本的封皮被撕开了一层,她从里面抠出一张小小的存储卡。
“我拍了照片。”
魏春梅脸色大变。
“小雨!”
“妈,他们都说爸是自己摔死的。”刘小雨的眼泪掉下来,“可我看见了,爸脖子上有印子。他们不让我拍,我偷偷拍的。”
苏晓月立刻拿出读卡器。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三张照片。
殡仪馆冷白的灯光下,老刘躺在金属推床上。脖颈处,一道横向勒痕清晰可见。照片角落里还能看到殡仪馆编号牌。
方远志看着照片,拳头猛地攥紧。
“畜生。”
苏晓月把照片放大。
勒痕的位置很清楚,边缘有轻微皮下出血,颜色发暗。她虽然不是法医,但做了这么多年纪检审查,见过太多非正常死亡材料。
这绝不是失足坠井能形成的伤。
“拍照时间呢?”她问。
刘小雨低声说:“我爸被送到殡仪馆那天晚上。工作人员不让我靠近,我趁他们出去抽烟,偷偷进去拍的。”
“有没有人发现?”
“没有。”刘小雨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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