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练地将退修文件分类送到他手边。
“周局,星宇集团法务已经闹了三个小时了。”苏晓月的声音温婉但紧迫,“他们搬出了特批红头文件,要求我们二十四小时内走完光明未来城二期外资追加投入的全部审批。这笔资金高达十五亿。”
“陈柏川被逼急了。”周远帆眼神锐利,“他不是要追加投资,他是要借合法的建设施工名义,在光明未来城二期的规划用地上打地质勘探井。十五亿投下去,配套的地基打桩工程足够他的设备钻到地下三百米。到那个深度,铟矿脉的确切位置和品位就全暴露了。”
“省纪委的初核组明天上午就会来下达留置令。”苏晓月担忧道,“如果换了人签字,这笔审批就会放行。”
“那就让他们签不了字。”周远帆沉声,“让环评处的王处长进来。”
不久,满头大汗的王处长跑进来。周远帆启动了他在史志办翻阅到的一条冷僻防空工事条例,强制所有流程因旧防空废墟防爆核查要求,卡进无限期复审队列,至少延迟大半年。
就在王处长领命奔出之时,桌上红线加密内线电话响了。
是陈柏川打来的。
两人在电话里软硬兼施地互相试探。周远帆直截了当地告诉陈柏川,光明未来城二期的审批一个字都不会动。
“周局长,你卡着不放的不仅仅是十五亿的投资。”陈柏川的声音在电话里温润如玉,“你卡的是江州市几万建筑工人的饭碗,是高新区几十个配套项目的命脉。你一个副局长,承担得起这个政治责任吗?”
“陈董放心,我承担得起。”周远帆的声音如铁,“但我更承担不起的是让一条价值千亿的国家战略资源落入私人之手。明天见分晓。”
撕破脸了。
周远帆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狂雨,那张坚如磐石的面孔上写满了风暴前的死战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