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穿过公园,只是沿着公园外面的人行道走。
但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公园里面,靠近八角亭的那条小路上,一个女人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两个人沿着石子路慢慢往前走。
女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烫过,半披半扎,整个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亲昵。
那个背影,那个走路的姿态,那件大衣。
太熟悉了。是沈娟。周远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停在人行道上,隔着公园矮矮的铁栅栏,看着那两个背影,心跳忽然变得又重又慢,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他的胸腔。
沈娟挽着的那个男人,身材微胖,步伐从容,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个体态,那个步幅,甚至连微微外八的走路习惯,周远帆都太熟了。
那是吴长海。他的妻子,挽着吴长海的胳膊,在夜晚的公园里散步。
亲亲热热,旁若无人。
周远帆站在栅栏外面,脑袋里嗡的一声。
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他想翻过栅栏冲上去。想一把揪住吴长海的领子,把他按在地上。想质问沈娟这五年的婚姻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想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屈辱、愤怒和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但他没有动。两条腿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的暴怒过后,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从心底涌了上来。
那种东西叫清醒。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沈娟脖子上那条他没买过的银项链,想起了家门口那个比他大两号的鞋印。
想起了这几年来,沈娟对他越来越冷的态度,越来越尖刻的抱怨,越来越频繁的加班和跟闺蜜出去。
想起了吴长海在办公室里拍着他肩膀叫他远帆的时候,那张笑脸下面藏着什么。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幅让人恶心到想吐的完整画面。
原来如此。原来从头到尾,他周远帆就是个笑话。
前面的沈娟和吴长海走到了石子路的拐弯处。吴长海侧过头对沈娟说了句什么,沈娟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吴长海的胸口,那个动作轻佻而亲昵,带着一种只有枕边人才有的随意。
周远帆看着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