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
那笑声在秦丧的脑子里回荡着,尖利、不满、带着一种被背叛了的愤怒。
“赎罪?你跟我说赎罪?当初是谁每天晚上坐在客厅里翻她的照片翻到天亮?是谁滋生妄念?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你内心最想干的事情,你跟我说赎罪?”
秦丧的手指收紧了。
指节泛白,拇指抵在一起压出两道浅浅的白印。
“没有,我是想和宛婠在一起,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杀洵城。”
“呵呵,真的没有吗?你都快嫉妒的发狂了,你敢说没有?”
“没有……”秦丧反驳。
那个声音忽然安静了一下。
再然后就是放肆的大笑。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
那个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粗粝的冷硬,“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做的所有一切都说你想……做却不敢做的,这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坦白?”
秦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交代,你还会继续伤害她。我现在坐在这里,你出不去了,也永远见不到她了。”
那个声音爆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怒骂:“你个懦夫——你他妈就是懦夫!你以为你高尚?你以为你赎罪了她就会原谅你?你——”
“我没想让她原谅我。”秦丧打断了它。
“我不配。”
“……你他妈又在说什么废话。”
“我突然觉得你说的对,”秦丧开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所以,我也有权利选择我们的结局。”
那个声音猛地弹了起来:“你——”
“就这样吧。”秦丧打断了它。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盏灯,目光穿过铁网的格子落在惨白的灯管上,把那片模糊的光斑重新对焦成了清晰的轮廓。
那声音在黑暗中翻涌了一阵,像被关进铁笼的兽反复撞着栅栏,撞到撞不动了,终于安静下来,缩在笼子最里面的角落,喘着粗气,没有再出声。
监室里只剩灯管的嗡鸣,和秦丧自己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秦丧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在惨白的光线底下,表情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结束了。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边,宛婠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黄叶打着旋落下来,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茶。
从仓库被接回来之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