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阳花了三天时间把秦丧交代的所有线索一一查实。
赵林的赌账记录从地下赌场老板的暗账里翻出来了,日期、金额、秦丧替他还债的时间点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仓库里那本被赵林藏进去的普通账本也被找到了,封在铁皮桶底下的夹层里,翻开之后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流水记录,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内容。
宋亘池被泼的那些脏水,没有一滴是真的。
薛阳把所有材料整理归档,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证据链完整、口供闭合、动机明确,这桩案子在纸面上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
可他总觉得哪里还空着一块,像一幅拼图拼完了所有边角,却缺了主体。
……
一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故意杀人罪、销毁证据罪、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秦丧站在被告席上听完了整份判决书,从头到尾没有抬头。
法槌落下的那一声在法庭里回荡了几秒才散尽。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收拾东西起身,有人偏过头去看被告席上那个从头到尾没有表情的男人。
秦丧被法警带下去的时候,经过旁听席第一排。
薛阳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支没拧上盖的笔,盯着他看了几秒。
秦丧没有看他。
他低着头,眼睫垂着,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数着脚下的地砖离自己还有多少块。
宛婠没有来,没有来也好,再见到他这个罪人,怕是又要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为什么?”
一道声音从秦丧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不满的震颤。
秦丧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手指,仔细看着。
“我问你话呢。”
声音的主人明显被秦丧这态度气的半死,“你为什么要交代?你疯了吗?他们根本没有证据——那些东西我都处理干净了。赵林的赌账可以从别的方向查,仓库里的账本根本查不到你头上。你只要咬死了不认,他们拿你没办法的。最多关你几天就放了。你在干什么?”
秦丧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哑哑的,像很久没说过话的嗓子:“……做错了就要赎罪。”
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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