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算不上好看,可她眼睛太亮了,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兔子,居然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沈凛收回手,把那粒米不动声色地捻在指尖,面色如常地说了一句:“嘴边有东西。”
宛婠:“……”
她咽下嘴里的馒头,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耳朵尖泛上一层薄红,但面上还算镇定:“多谢将军。”
语气平静,声音却比方才低了几分。
沈凛“嗯”了一声,低头喝粥,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指腹擦过她嘴角的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沈风站在远处,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默默地转过了身。
他在心里想:夫人要是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气死。
他转念又想:不过少将军高兴就好,反正他高兴了,军营里所有人都好过。
早饭过后,车队继续上路。
宛婠这回没有老老实实地待在马车里,而是掀着车帘,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大雍王朝的官道修得宽阔平整,两边种着榆树和柳树,枝叶交错,在头顶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了一地。
道旁的田野里,早稻已经抽了穗,风吹过时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波浪,间或有几只白鹭从田间飞起,掠过水面,消失在远处的山影里。
“真好看。”
宛婠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头,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
沈凛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听见这三个字,偏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