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点头,坦然得很,“我娘晒的,说能清热去毒。不过我也不知道顶不顶用,军医看过才用的。”
“你懂医术?”
“不懂。”
宛婠摇头,答得干脆,“就会认几味常见的草药,治个头疼脑热还成,旁的就不行了。”
沈凛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抬脚往院中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但步伐依旧稳健,肩上的伤似乎并没有怎么影响他的行动。
宛婠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想这人怕不是铁打的,伤成这样还能跟没事人似的。
沈风从厨房端了早饭出来,摆在院中的石桌上。
白粥、馒头、几碟小菜,简单但清爽。
沈凛在主位坐下,看了一眼还站在廊下的宛婠,微微抬了抬下巴
“坐。”
宛婠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她不是忸怩的人,吃饭这种小事上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浓稠,米香十足,比她娘熬的差了那么一点火候,但在这荒郊野外的驿站里,已经是难得的精细了。
她吃得认真,一口粥,一小口咸菜,偶尔掰一小块馒头,每一口都嚼得仔仔细细,不急不慢,像只认认真真进食的小猫。
沈凛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几乎没怎么动过。
他在看她。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而是偶尔抬眼,目光从碗沿上方掠过,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第一眼,他在看她的眉眼。
弯弯的,像月牙,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可他好像还没见她真心实意地笑过。
从溪头村出来到现在,她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客客气气地扯一下嘴角,那种笑不达眼底,敷衍得很。
第二眼,他在看她头上的桃木簪子。
那簪子实在粗糙,和她那张脸放在一起,就像拿粗陶碗装了道珍馐,怎么看怎么不搭。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到了京城,得让沈风去铺子里挑几支像样的,玉的最好,金的也成,她皮肤白,衬得起。
第三眼,他看见她嘴角沾了一粒米。
沈凛的筷子顿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用指腹把那粒米抹去了。
指腹擦过她嘴角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宛婠猛地抬头,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瞪大了眼睛看他。
那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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