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自从这位宛小姐被接入东宫,暗一就总爱发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真是一个两个的,都怪怪的。”
暗二摇了摇头,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琢磨,身影一闪,便隐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荣嗣回到书房,先是习惯性地翻开奏折,目光落在上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嘴角噙着笑意,过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处理政务。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对门外喊道:“来人。”
一名侍卫应声而入,躬身听令。
荣嗣放下奏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去一趟沈府,告知沈淮兆——盐运之事进展如何?他既已提前回京,为何不来东宫报备一声?”
侍卫愣了一下,沈大人回京了?不是才去了几日,这就处理好了?但他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侍卫退下,书房里重归寂静。
荣嗣重新看向奏折,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
……
京郊的官道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缓缓而行。
车身以紫檀为骨,帷幔用的是江南贡品的云锦,四角垂着鎏金香囊,随着车行微微晃动,散出清雅的百合香气。
马蹄踏在官道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混着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倒显出几分秋日出行的闲适意味。
马车内部远比外观更为奢华。
宽敞得足以容纳四五人舒展身形的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窗边垂着雨过天晴的纱帘,将外头过于明亮的秋阳滤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角落的紫檀小几上,摆着时令鲜果、细巧点心,还有一壶刚沏好的枫露茶,热气袅袅,茶香清浅。
宛婠倚在车窗边的软榻上,阖着眼,似睡非睡。
她今日穿着一袭藕荷色的襦裙,外罩同色绣缠枝莲的披帛,长发只简单绾了个髻,插着一支素净无纹的玉簪,清清爽爽,倒与她此刻慵懒疏淡的神态相得益彰。
马车微微颠簸,她的身子跟着轻轻晃了晃,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依旧没有睁眼。
她确实是困了。
这几日为了不理荣嗣,她借口想看点闲书解闷,让丫鬟搜罗了好几箱子当下最热门的话本子来。《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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