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悄悄松了一口气。
万幸阿添还活着。
随即才压下这份庆幸，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沉斥，反倒多了一丝复杂和无奈。
“阿添！
你这个糊涂蛋！
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轻易松口？”
他恼阿添的妥协，更庆幸对方未丢性命。
阿添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眼眶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辩解。
“昌哥，我对不起你……我实在扛不住了。
只是逼我说实话……我没敢多讲，只说了皮毛，可他们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他不敢说自己已经全盘托出，既怕惹林耀昌更生气，又满心愧疚，神色格外狼狈。
看着阿添愧疚又狼狈的模样，听着他的辩解，林耀昌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太了解阿添，若是没被逼到绝境，绝不会轻易松口。
而祁同伟肯留阿添一命，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就算阿添没全盘托出，祁同伟也早已掌握了核心证据。
他知道，自己再硬扛下去，不仅保不住自己，保不住阿添，还会连累整个新胜的弟兄，已经没有退路了。
祁同伟看着林耀昌神色的变化，知道时机到了，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林耀昌，现在你该想明白了。
我留阿添一命，既是给你面子，也是给新胜弟兄一条活路。
阿添就算没全盘托出，我手里的证据，也足够扳倒背后的黑手。
到时候，你和新胜的弟兄，只会被一并牵连。
不如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说到做到，保你和阿添的性命。”
林耀昌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和阴鸷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决绝。
他看向祁同伟，又瞥了一眼一旁满脸愧疚的阿添，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坚定。
“好，我交代。
我只希望你说话算话，保住我和阿添的命，别牵连新胜的弟兄。
至于背后的人，还有所有的事，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