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伊万诺夫趴在地上,看着那些斯图卡一架接一架地俯冲,炸弹一个接一个地落下。
他的飞机在燃烧——那架他飞了三年的伊-16,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铁架子,火焰从座舱里窜出来。
他的战友在惨叫——食堂变成废墟,宿舍楼变成废墟,几百个飞行员被埋在下面,有人在叫,有人在哭,有人已经没声了。
他的高射炮哑了——那些炮手,有的被打成筛子,有的被炸飞,有的趴在地上装死。
他的油库在爆炸——火焰窜上几十米的高空,黑烟遮住了天空。
“Fuck!”他嘶吼着,声音沙哑,“Fuck!Fuck!Fuck!”
他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想站起来,想反抗,想做点什么。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只能趴在地上,看着那些银灰色的飞机在天空中盘旋,一架接一架地俯冲,炸弹一个接一个地落下。
一号机场的西北角,三条跑道中靠左的那条。
轰炸开始的时候,三架伊-16已经滑出了机库。它们不是在执行战斗任务——是在做例行维护后的试车。爆炸声响起时,机械师还在调整发动机。
“快!快!快!”机械师拍打着机翼,嘶吼着。
飞行员跳进座舱,地勤人员拔掉轮挡,三架伊-16同时滑向跑道。
爆炸声在身后此起彼伏,机库在燃烧,停机坪在爆炸,战友在惨叫。飞行员没有回头,油门推到底,发动机咆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