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市规划局调过来的。技术出身，做事规矩，不爱站队。
但正因为不爱站队，她对谁都保持距离。
你跟她打交道，靠讲感情没用，只能靠数据和逻辑说话。”
她合上笔记本，没有收起来，就放在桌面上。
像是那些信息已经递到了他手里。
剩下的怎么用是他自己的事。
“方敏那边，过几天我帮你约一下。
大家吃个饭，你不用说什么，先认识认识。
你到一个全新的地方，站稳需要有人。”
申婵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淡淡的涩味在舌根停留了片刻。
“办公室主任那边，”他放下茶杯，“我想让余倩过来。”
林茹曦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他，目光平静：
“余倩？”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脑子里把她的履历过了一遍。
然后她点了点头，“她跟陈启明跟了挺久。陈启明在清江的时候，她在委办就干得不错。
后来陈启明调到市住建局，她还是留在下面。”
她停了一下：
“你选她，她确实能用。她跟启明熟，以后你有需要和市住建局对接的地方，她比你熟路。
启明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绝对是支持你的。”
申婵看着她。
林茹曦没有再多说，只是把那句话落在了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你上岛之后，管委会的运转靠的是一个能帮你卡住信息通道的人。
余倩适合干这个事。她对你来说，比别人好上手。”
申婵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跟她谈。”
林茹曦没有接话。
她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没有穿，只是搭在手臂上。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
“金秋红那边，不会等你站稳才动。
她来清江就是为了占先手。你上岛之后，可能会比预想的更快遇到她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手已经搭上了门沿，但脚步没有立刻迈出去。
院子里传来风铃的轻响，远远的，像是替她说完了后面那些话。
申婵也站起来。
他没有走到门口，只是站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
门外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她大衣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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