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帘半卷着，夜风从缝隙里漏进来，把檐下的风铃吹出细碎的声响。
风铃是铜质的，表面已经泛了一层暗绿色的锈，声音不高，像是被潮气浸过。
申婵到的时候，林茹曦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面前放着一壶茶，茶汤清亮，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没有喝，只是用手拢着杯壁，像是在借那一点温度。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
她没有寒暄，把笔记本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关系图。
纸面不大，但线条密实，不同颜色的笔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左上角写着“金辉集团”，下面分了两条线，一条连着“金秋红”，另一条连着“市委刘颖”。
右侧单独画了一个圈，里面写着“吕承鹏”，圈的边缘有一道铅笔划过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描过。
沈心的名字在左下角，用蓝笔圈着，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申婵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把那张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金秋红和刘颖之间的连线上停了一瞬，然后才抬起头。
林茹曦开口了，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份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材料：
“你到市上了，有些需要了解，不比在县里。
金秋红，锦云省金氏家族的二小姐。锦云金家做了二十多年地产，在省城那边已经铺到头了，现在想往豫州拓。
青屿岛是她们选的第一站。”
她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杯底碰触木面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她和市委刘颖书记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路都有走动。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算不上秘密。金秋红来过岛上，看了一圈，提了一个很大的规划。
她还专门来我办公室汇报过一次，话里话外都带着，刘书记是支持这个方向的。”
她说完，看了申婵一眼，像是在等他把这句话的分量掂清楚。然后她继续说：
“高尔夫度假区、环岛高端大社区、仿古小镇。
这是她的框架。规划很大，但问题也大。
资金缺口大，政府这边短期出不了那么多钱。如果全让社会资本来做，金辉就是最合适的接盘方。”
她停了一下。窗外传来一声货船的汽笛，低沉而短促，在夜风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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