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缠着绷带,脸上没有表情。但王德顺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周市长,”王德顺说,“这条街,是申书记。
申县长帮我们建的。征地的时候,他不厌其烦地一家一家谈,坐到人家签为止。
没有他,这条街建不起来。”
周川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看着申婵。
“申婵,你过来。”
申婵从人群后面走上来。
“这条街,你干的?”
“周市长,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知道不是你一个人。”周川看着他,“但你是那个把大家拧在一起的人。”
章文涛站在旁边,脸上挂着笑。他的嘴角往上弯着,弯得恰到好处。但他的眼睛没有笑。申婵注意到了。
周川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街口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章县长。”
“在。”
“今天的事,青山校区连廊垮塌,两死四伤。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章文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周市长,我。”
“我最担心的,不是谁的责任。”
周川转过身,看着他。“我最担心的,是真相出不来。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下午你说应该问责谁,是查出真相。
连廊为什么塌?是设计问题,材料问题,施工问题,还是其他问题?查清楚了再说。”
他顿了顿。
“还有,死者和伤者的家属,要安抚好。
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不能让家属觉得没人管。”
章文涛点头。“周市长的指示,我们一定落实。”
“不是落实我的指示。”周川的语气很平,“是把该做的事做好。”
他继续往街口走。
章文涛跟在他身后,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张兵走在最后面。经过申婵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申县长,我是张兵。周市长的秘书。杨欧是我同学。他提过你。”
申婵愣了一下。
张兵已经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