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的样本,是拿一根完好的钢材,用切割机切出来的切口,然后做旧。
证明有人提前破坏,和施工质量完全无关。”
马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老刘,目光是一种“我终于等到你了”的释然。
“取样程序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是根本性的、程序上的、违法的、不能容忍的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在空荡的接待室里产生了回音。
那些回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像一声声钟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个事故调查组,不去现场取样,不封存原始证据,不保留第一手资料,让施工方自己提供‘样本’。
这就像让小偷偷了东西之后自己写认罪书,写完了还问‘你信不信’。”
他的声音忽然又轻了下来,轻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我信吗?我不信。但我还是签了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
那双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像两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王庆伟找我谈话。
他说,‘刘工,报告已经报了,你的名字在上面。签了字,就要承担责任。’
我说,‘我签的是基于假样本的结论,不是真相。’
他说,‘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