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着他。“什么意思?”
“教育局的班子,该调整了。”章文涛的声音很平。
那个男人眯了一下眼睛。“还有?”
“你再思考一下,怎么能将他彻底清除了,做干净点。”
那个男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男人站起来。“明白。”
章文涛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着桌上那杯章文涛没喝完的龙井。
茶汤已经彻底凉了,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站起来。
他没有从正门走。他穿过客厅,走进那间从未对章文涛开放过的侧室。
侧室的门也是深灰色的,和墙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门开了。
侧室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一张长条桌和一把椅子。
桌上摆着几样东西:
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一把装在皮质刀鞘里的军用匕首、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清江县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被红笔圈了三圈的位置上。
县政府的大楼。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卫星电话,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了,那头没有人说话。
“申婵这个人,不彻底清除,运输线看来走不下去了。”
一个声音传来,比他的更低,更冷。
“你想怎么做?”
“申婵这个人,当过特种兵,警觉性很高。
硬来不行,会打草惊蛇。得用脑子。”
“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申婵宿舍楼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
“县政府我们进不去,但送水的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送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