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落在客厅中央那张摊开的规划图上。
他走过去，俯身看了几秒，然后直起身：“这张图比上次看的时候多了一些东西。”
“做了一些细化的方向。”
吕承鹏站在他旁边，手指在图上点了几处位置。
他转过身，目光从江面上收回来，落在吕承鹏脸上：
“省里有人给我打过招呼，说你这边的事情，只要不越线，该支持的支持。
我今天来，也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句。
我周川要的是政绩。
青屿岛这个项目，如果能在我的任期内做成，省里市里都好看，你也好看。
所以你要支持我，不要给我添乱。”
这句话说得不算重，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落得很实。
张兵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没有抬头，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划动，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自己从这段对话里摘出去。
沈心站在窗边稍远一些的位置，手里握着那杯茶，没有喝。
吕承鹏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平稳：
“周市长，这个项目从启动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给它添过乱。
将来也不会。
您要的政绩，我会用项目本身来支撑，不会让您在这件事上分心。”
周川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
那是一个正在确认的目光，不重，但足够让对面的人感觉到自己在被阅读。
几秒后，他重新走到桌边，拿起那幅规划图又看了一会儿：
“慢行系统这一段，如果走湿地边缘，对原有的植被干扰会更小.
但造价会比走环岛路内测高出大约百分之十五，这笔账你们算过没有？”
“算过。
但湿地边缘这一段将来会成为岛上最有辨识度的景观段。
如果为了省百分之十五的造价放弃这里，整个慢行系统的展示效果会打折扣。
从长期运营的角度来看，多出来的这部分投入，通过后续的文旅收益是可以回收的。”
周川没有再追问。
他把规划图重新折好，放回桌上：
“那就按这个方向推进。
我回去之后会让张兵跟建设局对接一下，我也给林副市长说一声。
她主抓。尽快把前期协调的流程走通。
但有一条。
青屿岛的开发，必须是一个整体，不要出现边建边改的情况。”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