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的廊市集市区，和白天是两副面孔。
老周提供的落脚点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方桌摆在正中央，桌上架着一个电火锅，汤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锅里的羊肉片已经下过一轮了，剩下几片正在翻滚的汤面上打着转。
旁边摆着几碟配菜：冻豆腐、粉丝、白菜、午餐肉，码在塑料盘子里。
陈东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边是一瓶已经开了的啤酒，瓶身歪靠在桌沿上，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琥珀色。
刀哥坐在他对面，正在把一盘午餐肉往锅里倒，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这是他今天做的第一件不需要太用力的事。
申婵坐在方桌侧面，面前放着一碗还没动的蘸料，碗里的蒜泥和香油在火锅的热气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边缘已经开始凝固了。
他没有动筷子，目光落在窗外那条巷子的方向，路灯的光把窄巷的地面照出一片灰白色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有一道被风吹动的暗影，像是有人在巷口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集市区的范围太大了。”
陈东放下啤酒瓶，把瓶身扶正，用手指在桌面上大致画了一个圈。
“从明清街到北侧国境线，宽的地方有将近两公里，窄的地方也有一公里多。
主巷六条，支巷十二条，很多巷子互相不通，走进去要绕半天才能绕出来。”
刀哥把午餐肉倒进锅里，用筷子搅了一下：
“老周说赵彬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集市区中段偏东。
但那个位置只是一个基站覆盖范围，实际落脚点可能偏出好几条巷子。”
申婵听完，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张摊在桌边的手绘地图上。
老周留下的地图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但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白的，没有标注任何信息。
那些空白才是真正麻烦的部分。
“游客和流动人口太多了。”
申婵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陈东和刀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集市区的游客从早到晚不停，摊贩和旅客混在一起。
如果赵彬换了衣着混在人群里，我们就算和他擦肩而过也不一定认得出。”
他顿了一下，看着锅里正在翻滚的汤面：
“不能死等手机信号，也不能光靠人员摸排。
明天如果还找不到他，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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