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聊工作,聊生活,聊她在清江有没有熟人、租的房子冷不冷。
“吴局长,您对我太好了。”徐莹有一次这么说,眼睛亮晶晶的。
吴志文摆摆手:
“年轻人不容易,多关心是应该的。你干得好,局里不会亏待你。”
后来他开始带她出去吃饭。
开始是大饭局,后来是小范围,再后来是“就我们俩,方便说事”。
每次他都让车送到楼下,看她进了门才走。
有一次,吴志文在车里多停了一会儿。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忽然想起章文涛说过的话。
“教育局的事,你放手去干。申婵那边,我来处理。”
他关掉引擎,点了根烟。烟雾在车窗里慢慢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吴志文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饭局是私人会面,聊天是工作关心,带年轻同事吃饭是正常应酬。
但他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
汪晓云桌上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攒了好几页纸。
不是证据,是“痕迹”。谁在哪天跟吴志文吃过饭,谁在哪天收到了吴志文的“关心”,徐莹最近几次被拍到“晚归”。
她没有告诉申婵。因为现在这些东西,什么都不是。
但她知道,有些线,一旦开始织,总会有人踩进去。
周五下午,吴志文照例把一周工作总结送到申婵办公室。
总结写得漂亮,问题都点到为止,成绩都写得含蓄。
申婵翻了翻,签了字。
吴志文没有马上走。
“申局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青年教师公寓第一批入住的人里边,有几个老师反映暖气不热。
我让后勤科去看了,说是管道里还有空气没排干净。
已经处理了。”
申婵看着他:“辛苦。”
“应该的。”
吴志文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实验中学周校长找我,说他们学校有个老师评职称的事,材料报上去一直没下文。
我帮他催了催市里,市里说这个月会批。”
申婵放下笔,看着他:
“你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