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沉下来,“市发改委、市财政局、市住建局,三个关键部门的人事调整方案正在酝酿。
启明,你去住建局的事,唐市长虽然点了头,但周川的人已经在放话了,说住建局的副局长应该从系统内提拔,不该从县里调。”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风铃不响了,竹影不晃了,连窗外的阳光都像是被这句话冻住了一样。
陈启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市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去了哪里,可能很难。”
林茹曦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担忧,是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不是不让你去,是去了之后,你的处境会比预想的更难。
周川的人不会把你当自己人。”
陈启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从喉咙滑下去,凉意顺着食道蔓延到胃里,他打了个寒颤,但没有皱眉头。
“林市长,我不怕难。”
他放下杯子,声音很稳。
“我在清江二十多年,什么难事没见过?
住建局那边,就算两边都不靠,我也能把事做好。我不是去站队的,我是去干活的。”
林茹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启明,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
她顿了顿,“也是最大的缺点。”
她转向申婵。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忽然变了。
不是变了,是更深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申婵,你刚才跟启明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申婵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雅云食府的包厢隔音很好,除非站在门口,否则听不见里面的谈话。
但林茹曦说“听见了”,不是在门口听见的,是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问。
林茹曦没有直接回答。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汤从壶嘴里流出来,在灯光下像一条细细的琥珀色的线。
她端起杯子,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
“关键还有一个刚发生的事儿?
曹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