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婉晴走后,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陈启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杯底碰触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申婵,”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只能两个人听的事。
“教育、卫健、应急,每一样都是硬骨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竹影在风里摇晃,像无数只伸出的手。
“但我只能帮你盯住建口的事。
青山校区的配套项目、美食街的二期工程、城东新区的路网改造,这些项目的审批权限在市住建局,我能盯着。
谁卡了,为什么卡,卡在哪里,我能看到。
其他的,卫健、应急、教育系统内部的人事、财政的钱袋子。
这些,你要自己扛住,清江这几摊子,都难。”
申婵没有说话。他知道陈启明说的是实话。
市里的权力再大,也伸不进县里的盘子。
县里的事,最终还是要县里的人自己解决。
“所以,我给你三条建议。”陈启明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卫健的事,从县医院入手。秦琪梅这个人,你可以信。
但她有一个问题,她在局里的位置不稳。章文涛在卫健系统经营了二十多年,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
秦琪梅能撑到今天,靠的不是章文涛,是她在医院干了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威信。
你帮她,就是帮你自己。”
申婵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怎么帮?”他问。
“钱。”陈启明说得很直接,“县医院最缺的就是钱。
设备老化、人才流失、编外人员的社保欠缴,归根结底是钱的问题。
你把那笔被财政局压了一年的设备采购专项资金要出来,县医院的局面就能稳住一半。
另一半,要靠秦琪梅自己。”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应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