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能让他死。死了,市纪委会彻查。
查到最后,会查到我。”
男人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暖黄色的灯光重新笼罩了整个客厅,把那道墙上的水墨山水照得发亮。
他没有回头,“那个申婵。要不要一起办了?”
章文涛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男人脸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成银白色。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章文涛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
“不能动。”
章文涛终于开口。
“周川下个月就到任。等他上了台,我再用别的办法。
现在动他,动静太大,会坏了大事。”
“这次的事办完,我欠你的人情,就还清了。”
不是疲惫,不是厌倦,是一种终于要还完一笔旧账后的、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失落的东西。
“过段时间,我的货路过清江,你应该不过问?”
章文涛没有再说什么。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园林里泥土和枯叶的气息。
还有一丝很淡的、说不清是檀香还是别的什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