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不说话的人特有的沙哑。
章文涛点了点头,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不大,但陈设很讲究。
红木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落款是省城一个不太出名但笔力老到的画家。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盘是整块老榆木挖的,边角已经被茶水浸润得发亮。
茶壶里泡着的不知是什么茶,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冽的兰花香。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洗茶、冲泡、出汤,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他的左臂在动作间偶尔露出来,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时隐时现,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
他把一小杯茶推到章文涛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品着。
章文涛没有喝。
他看着那杯茶,看着茶汤在杯口轻轻晃动,映出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细碎的光。
“曹阳被带走了。”他说。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章文涛看见了。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把杯子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我知道。”
他说。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张被岁月风干的面具。
但章文涛注意到,他的右手搭在左臂那道疤痕上,拇指在疤痕边缘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旧物。
“方文静那边,审计报告已经送到省里了。”
男人的声音很平,“曹阳经手了你很多事儿。”
章文涛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