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午餐无着落”的信息被红笔圈了出来。
转发量已经过万了。
评论区里,有人骂教育局不作为,有人骂承包商拿孩子当筹码,有人在问“到底是谁搞出来的事”。
有人把矛头指向了申婵。
“教育局局长申婵上任以后。
学生住院了,教学楼塌了,食堂停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中午十二点零七分,汪晓云的电话打了进来。
申婵正在去二中的路上。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屏幕亮起来,汪晓云的名字在上面跳动。
他按下免提,汪晓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冲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反而失控的急促。
“申婵,抖音上已经三条热搜了。实验小学门口的视频播放量破五十万了。
评论全是骂我们的。有人把上次教学楼的事翻出来了,说清江的教育系统从教学楼到食堂全线崩塌。
省里的媒体已经有人打电话来问了。
我压不住。”
申婵没有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那条被初冬阳光晒得发白的柏油路。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把疏淡的影子投在路面上。
“申婵?”
汪晓云以为信号断了。
“在。”
他说:“你现在听我说。
第一,所有官方账号,暂时不要发任何东西。
不要解释,不要道歉,不要甩锅。
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第二,你亲自盯着实验小学门口的情况。
那边人最多,情绪最激烈。有任何异常,随时告诉我。
第三?”
他顿了顿,车子刚好经过实验小学门口。
他没有往里拐,但透过车窗看见了校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电动伸缩门被挤得变了形,几个民警在门内手挽手组成人墙。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
“第三。”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舆论的事你先顶着。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局面会不一样。”
“你拿什么保证?”
汪晓云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拿自己保证。”
申婵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