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你怕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胡莹的声音传来,很轻,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也是真的。”章文涛说,“你在家里等着。我去找你。”
他挂断电话,走回办公桌边,拿起手机,翻到周永年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然后按了下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清江这边,方文静的审计组查得有点过了,动了一些正常的资金调度。
有些事,我想请您帮忙递个话。”
电话那头,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老官僚特有的不疾不徐:“文涛,你指的是什么?”
“教师工资的事。”
章文涛说,“方文静查了融资平台的台账,把几笔正常的资金调度当成了问题。
现在审计组蹲在财政局不走,下面的工作都快没法开展了。
县里的教育系统刚稳定下来,我怕再这么查下去,会出事。”
“我知道了。”电话挂断。
章文涛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深秋的暮色正在缓缓降落。远处的清江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泛着幽暗的光,像一条沉默的巨蟒。
同一时刻,胡莹的公寓。
她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面,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裙。
挂断电话后,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门铃响了。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章文涛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她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你从家里来的?”她问。
“从办公室。”他把酒放在茶几上,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把头靠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他的手隔着丝质睡袍很暖,放在她微微起伏的肩胛上,像安抚,也像确认归属。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江面上货轮偶尔传来的低沉汽笛。
过了很久,她轻轻推开他,示意他到沙发上坐。
她拿起醒酒器,给他倒了半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胡莹,”他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只是晃了晃杯中深石榴红色的酒液。
“不管外面怎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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