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启明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散会后,走廊里。
陈启明走在前面,周翔快步跟上。两个人的脚步在花岗岩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陈县长,护坡那笔款子只是杯水车薪。体育馆和学生宿舍的工程款才是大头,如果逐笔审核拖到十一月……”
“我知道。”陈启明打断他,没有回头。他的脚步没有停,但声音压低了些。
“今天这个结果,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的了。
章文涛现在底气比以前足。
省里的风声你也不是没听说。周川要是真下来,胡莹那套‘逐笔审核’的机制就是铁板一块。
我们要做的,是在这块铁板上先敲开一条缝。”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周翔。
“护坡工程是顾工最担心的那块。把钱先用在刀刃上。
后面的账,我来想办法——我和申局长再合计合计。”
周翔点了点头。陈启明转身继续往前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窗外的阳光被云层遮住了一瞬,走廊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傍晚六点整。省教育厅会议室。
申婵坐在省教育厅的阶梯会议室里,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摆着会议材料。
今天是个常规的全省教育系统工作会议,各地市的教育局局长都来了。
台上省厅领导正在讲话,讲的是明年教育经费的改革方向,语调平稳,内容同往年大致相同。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陈启明发来的信息,只有一行字:
“款子批了一笔,护坡。
后面两笔叫停。胡莹提出的逐笔审核,章拍了板。详情面谈。”
申婵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在笔记本上写的字,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申局长。”旁边有人低声叫他。
申婵转过头。邻座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气质温和。
他叫刘文强,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的调研员。
一个听起来没什么实权的职级,但申婵知道,这个人在省厅待了将近二十年,从普通科员一步步走到今天,经历了多任厅长,见证了无数政策的变迁。
“刚才听人在议论,说省发改委的周主任可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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