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调。
陈校长这边,校方需要协调的事,你直接找他。”
顾清音点头。“明白。”
她把平板重新打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调出草拟的返修时间表。
那上面标注着每一道工序的时间节点:
今晚八点,清理已灌混凝土;明早五点,重新下护壁。
后天中午十二点,护壁养护达标。
大后天上午九点,重新浇筑。她把屏幕转过来,让陈健和申婵都能看清那些数字。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在旁边的空白处填写预算明细。
材料费、人工费、设备租赁费、废料清运费。
现场的返修方案会商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顾清音把时间表和预算明细逐项列出来,陈健逐项审核,每一条都要问清楚。
这个工序为什么用这种材料,那个节点的工时为什么这么估算。
申婵在旁边做着记录,偶尔插一句关于资金调度的建议。
三个人蹲在基坑边的水泥台面上。
膝盖几乎碰到一起,平板电脑的屏幕在他们的脸上投下冷白色的光影。
等最后一项明细审核完,顾清音把平板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她的膝盖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发僵,站起来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了身体。
把安全帽从头上摘下来,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申婵往工地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今晚德顺鱼庄的聚餐,照常。该去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陈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从眼角推开的细纹一直蔓延到鬓角。
像在深秋的午后忽然照进来的一束阳光。
“申局长,”他说。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能学会不那么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