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砸在那张纸上,把“改任非领导职务”几个字洇成一团。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阳光很好。她走在前面,没有人跟在后面。
没有人带路,没有人看守。她是一个自由的人。
但自由得像一片落叶。
晚上七点,清江,老街面馆。
面馆里只有三张桌子,两张空着,一张坐着申婵和汪晓云。
两碗牛肉面,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窗外的灯笼亮了,红光照在青石板上,朦朦胧胧的。
申婵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在嚼什么硬东西。汪晓云坐在对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晓云,”他放下筷子,“审计组撤了。”
汪晓云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
“马春兰改非了。程国庆没事。章文涛也没事。”
汪晓云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她问,“你怎么样?”
申婵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那里面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事。”他说,“只是觉得,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成的。”
汪晓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
“申婵,”她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马春兰改非是对她最好的结局。
那些证据还在,程国庆虽然没进去,但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章文涛也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这就够了。”
申婵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淡,但很真。
“晓云,”他说,“谢谢你。”
汪晓云摇摇头。
“谢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面,“只要你没事,就行。”
“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一起面对!”